我是坑

可拆不可逆

       天空被浸染成一片红,灼热浓烈的红。茨木小心地避开有影子的地方,尽可能地将自己沐浴在那片红里。他喜欢红色,这会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       “喂,茨木,你在那里愣着干嘛,天快黑了,我们得快一点。”酒吞有些不耐烦,他们必须要赶在天色暗下去之前离开这里。茨木回过头,对着酒吞笑了下:“嗯,挚友,我们快离开这里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街上很空,偶尔能遇到几个人,他们都远远避开了,毕竟在这种时候,即便是人也要小心防范的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是“灾厄之日”过后的第九天。
         茨木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到来。
         那天早上,茨木和平常一样出门,他起晚了一些,匆匆洗漱过就抓起便当盒要出门,酒吞在客厅等他。可千万不能让挚友等久了!他们俩上高中后因为不愿意挤公交,都自己骑的单车上学,路上酒吞果然开始数落他了:“今天怎么睡过了,又通宵打游戏?”茨木有些尴尬地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鼻子:“我等级太低啦,想要赶快追上挚友呢。”酒吞几乎是立即就出声制止他:“单手骑车你小心别摔了!”
        好容易赶在上课铃之前进了教室,几乎是前脚进门后脚老师就进来了。他们俩都还挺高的,坐在教室后排。茨木把书堆高,转脸看了看酒吞,酒吞瞧见他这样儿叹了口气把他脑袋按桌面上:“得了,你睡吧,我给你看着老师。”登时茨木眼睛就亮了:“哎,挚友你只是太好了!”酒吞给他眼睛盯得直戳心窝子,叫他赶紧了睡。
         到这里都还是很正常的,无聊惹人犯困的课程,讲台上的老头,教室里丢纸条的学生,还有旁边枕着他的校服外套睡觉的茨木,一切照旧。酒吞甚至觉得,如果就这样一直平平淡淡生活下去也挺好的。
但是上天和他开了个玩笑。
         中午放学之后,茨木本想和酒吞去天台上吃午饭,但是外面突然刮起了狂风,天色也阴暗下来。茨木还拿着便当盒:“不是要下雨吧,天气预报没有说啊……”他这句话仿佛立了个flag,几乎立时,校园广播里就传来甜美的女声:“平安京中心气象2019年05月03日12时41分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:预计未来3小时,局部有100毫米以上降水,伴有雷电,阵风6-7级,请做好山洪、滑坡、泥石流等灾害的防御和抢险工作。”
听到广播里的消息教室里的学生都欢呼起来,毕竟这样大的雨在很多时候代表他们可以停课。广播里继续传来关于防范预警的事项,但是大家都没有注意,不过只是一场雨罢了。